第4章 坟头上的钥匙（3）

话说，火车上接到先一步到家的大弟的电话，说今年山向“利北不利南”，族里有部分叔伯辈反对这个清明期间“探”坟，对此我不置可否，对大弟说回到家再定。甫回到老家吉龙村六吉屯，待大哥大嫂还有大弟等把情况一说，我基本上便心中有数了，还真是应了句老话，“恨你有，笑你无，嫌你贫，怕你富”，胡适先生早年对“人性最大的恶”的刻画真是一针见血、入木三分！是这样，这几个“好心”劝阻的所谓叔伯兄弟中，有部分人其实一直在背后妖魔化、黑化我们家，尤其是对头脑相对“灵醒”的大弟和我，更是被黑化得差不多要“积毁销骨”；所以那帮人巴不得我们这个大家庭一直倒血霉下去呢，可能是担心我们因“探”坟后转运的，就以所谓“都是为你们好”的名义跳出来力阻。言归正传，我回到老家第二天就已经是清明节了，那是探坟的最佳时机；容不得多想，我们临时决定当天先去祭拜老父的墓，然后看看情况再从长计议，万一叔伯们的说的是“金玉良言”，岂不误事？到了坟地，我当即打开手机上的电子罗经一看：坐南朝北（略偏东北），这不正是今年清明的大利方位吗（山向利北）？把这情况事后与众兄弟姐妹们一说，大家才开始心中有底了，稍晚那些“好心”的叔伯兄弟听说后，也不再聒噪了。于是我们决定第二天正式“探坟”，族里很有威望，见多识广，通时也很令众人信服的甘祥叔决定明天陪伴我们一起探，约好的时间是早上5：00。清明节早上，离约定的5：00还差一刻钟左右，大哥便前去将甘祥叔请来，顺便封了一个“利是”（红包）给他，一行人便扛着铁锹、铲、大遮阳伞等工具，在天未亮之际，借着手电筒及手机屏幕的微弱光指引，浩浩荡荡地向“顶十四”进发，一路上田野边，小径上，虫声啁啁啾啾，春天来了。到了坟地，我们先点上三柱香祭拜，甘祥叔口中念念有词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；我也赶紧念“嗡兰，莎哈”、“嗡，勃咙姆”、“嗡，啮临”，“嗡，啊蒙嘎，微噜恰那，玛哈姆得拉……”末了，甘祥叔吩咐了一句：注意整个过程香火不能断（灭）了。我们便撑开大伞将整个坟堆遮住（不得见天），然后开挖……挖了一二十分钟，按照大哥的印象和甘祥叔的指点，装骸骨的坛子应该很快就要触及了，于是我们挖得愈加小心起来，以免一不小心打碎了坛子……不过，当最终挖到预定位置时，所有人都惊呆了：奇了怪了，什么都没有！现场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，连喘气声都清晰可闻。甘祥叔率先出声：“咦，奇了，当时迁葬时我也在场，我记得是这个位置啊，怎么就没有了呢？”大哥此时也附和说就是这个位置，坛子还是他放置的呢，底下垫着两块砖……接着甘祥叔自言自语：“会不会被人为破坏（盗墓）了呢？可里面根本就没什么值钱东西啊”。气氛变得愈加压抑起来……方是时，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天快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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