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
北境大捷，蛮夷俯首称臣。霍山再次成为大越的英雄，护国的大将军。皇帝龙心大悦，赏赐了我们无数金银珠宝，良田美宅。我的身份也水涨船高，成了京城里人人艳羡的护国夫人。很多官家夫人都来我们府上拜访，送来各种名贵的礼物。她们夸我聪慧，夸我贤良，说我是大将军的贤内助。我应付着这些虚伪的客套，心里却越来越想念桃坞村。想念那个小小的院子，想念院子里那棵桃树。想念我和霍山，一起劈柴，一起读书的简单日子。晚上，霍山处理完军务回来，看见我正对着一幅桃花图发呆。“想家了？”他从身后抱住我。我点点头。“这里太大了，也太吵了。”“我还是喜欢我们村里的小院子。”他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，轻声说。“那俺们就回去。”我愣住。“回去？可是你的……”“仗打完了，俺也该卸甲归田了。”他转过我的身体，让我面对他。“俺跟陛下说了，俺不喜欢京城也不喜欢当官。”“俺就想回乡下守着俺媳妇儿，过安生日子。”“陛下准了。”我的眼眶，一下就红了。这个男人，他为了我，放弃了人人想要的权势和荣耀。他只想给我一个，我想要的家。“霍山……”我扑进他怀里，紧紧地抱着他。他身上，有能让我安心的味道。我们真的回了桃坞村。走的时候，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。就像来的时候一样，悄无声息。皇帝赐的那些金银珠宝，我们分文未取，全都留在了京城的大将军府。我们只带走了几件换洗的衣服，和我那些宝贝的书。回到桃坞村，正是春天。院子里的那棵桃树，开满了粉白色的花。风一吹，花瓣像雪一样落下。村里人看到我们回来，都惊了。他们也听闻了我们在京城的事迹，这会正不敢相信，护国大将军和一品诰命夫人竟然会放弃京城的荣华富贵，回到这个穷乡僻壤。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变了。村长带着全村的乡亲，到我们家门口要给我们磕头。被霍山拦住了。他说，他不是什么大将军，他只是桃坞村的村民也是越书眉的丈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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