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认亲宴上,亲妈当着满桌亲戚,把我叫成了假千金姜暖的小名“暖暖”。她很快改口,桌上十二道菜却仍全按姜暖的口味做。席间,她还叮嘱我:“她陪了我们十八年,你刚回来,多让着妹妹。”我没摔筷子,也没争,只把这顿饭吃完。当天深夜,姜暖端来一杯热牛奶,笑着说:“你胃不好,别喝凉的。”我的手停在杯沿。胃病这件事,我从没告诉过姜家任何人。她递来杯子时,一张缴费单从袖口滑了出来。我还没看清,她已经用掌心死死按住,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袖口。我接过牛奶,她便转身合上门。亲妈要我让着她。可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只做了两个决定:牛奶不喝,那张缴费单,我要查清。
我则陪周秀兰留在这座城市,按照复查单上的日期,一次次往医院跑。 那天复查结束,我们在医院门口等车。我抬头时,看见沈梅站在马路对面的树下。 她瘦了许多,手里仍拎着那个旧皮包,两只脚轮流换着重心。周秀兰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很快认出了她。 “她应该站很久了。”周秀兰说。 我扶紧她的手臂。 她没有问我要不要原谅谁,只说: “你不想见,咱们就走。你想说几句话,我先回去拿药。” 从前总有人替我决定该让谁、该顾全什么。周秀兰却只是把选择交还给我。 “您先进去,我一会儿来接您。” 她点头离开,没有回头确认我会怎么选。 我过了马路。沈梅看见我,手指立刻攥紧包带,却没有靠近。 “医生怎么说?”她停了一下,“秀兰的复查还好吗?” 我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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