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侯府宗祠里,我用嫁妆养了八年的夫君,正替怀里的外室捂着耳朵。“婉儿清贵,听不得算盘响,哪像你满身铜臭味。”“给她平妻之位,已是委屈。”我瞥了眼他身上价值千金的蜀锦袍,笑着将和离书拍上供桌。“侯爷既清高,便将这八年吃穿用度,连本带利还我。”沈云舟冷嗤:“毒妇,你以为离了你的臭钱,侯府便活不下去?”从那日起,我撤走满府仆役,搬空十六间铺面。连门口的石狮子,都差人拉走。我倒要看看,没了我这身铜臭味,他拿什么养清贵外室。
里劝我大度、劝我留下的人,如今纷纷带着自家的女儿或儿媳,来到我的契约行请教。他们再也不敢用一句“家族体面”,来遮掩账目上的漏洞。判决下来的第三天,柳婉离开了京城。她没有来找我哭闹,只是在城外十里亭,托人给我送来了一句话。“我曾以为,清贵意味着不必计算柴米油盐。”“后来才明白,所谓体面若要靠别人供养,便只是另一种更卑微的依赖。”我没有原谅她,也没有再羞辱她。我只是让周嬷嬷给她送去了一份清楚列明的账目清单。账面上干干净净,没有一文钱是属于她的,也没有一文钱是她欠下的。她带着这份账单,和腹中那个沈云舟再也无力抚养的孩子,消失在了官道尽头。沈云舟最后一次来找我,是在一个下雪的黄昏。他穿着那件单薄的素色旧袍,手里紧紧攥着已经归还了一部分银钱的凭据。他在门外站了很久,直到雪落满了肩头,才缓缓走进来。“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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