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出差第二天,女儿班主任打来电话。说孩子午饭时在食堂摔倒,膝盖磕破了一大块,缝了四针。我立刻打给贺修远,他说知道了。两小时后我打给班主任,老师叹了口气:
我说让他走吧。他站在旋转门外没有动,隔着玻璃看了很久。我坐在工位上继续敲键盘,没有抬头。后来保安过去说了什么,他转身走了。听老唐说,他后来去了一家小公司做底薪销售,卖办公耗材,每天背着样品跑客户,被灌酒灌到胃出血,月底业绩垫底被扣了一半工资,过得浑浑噩噩。而何若微,因为债务问题被列入了失信名单,带着儿子灰溜溜地回了老家。她走的那天发了最后一条朋友圈,配图是火车站候车室的塑料椅子,配文是“离开这个凉薄的城市”,下面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。他们就像两只水沟里的老鼠,终于回到了属于他们的阴暗角落。我没有幸灾乐祸,只是觉得那几年的自己可笑——我曾把这种人当成需要跨越的高山,后来才发现他们不过是路边的泥坑,踩进去脏了鞋,洗干净就没事了。半年后。上海的秋天难得放了晴。滨江大道的法国梧桐开始落叶,金黄的叶子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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