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聚好散

我缓缓抬眼，直视着他。“你觉得对你不公平，那我呢？”“我找你拍婚纱照，你说要帮她修水管；我发烧需要你陪，你跨越大半个城市给她买甜点；我的需求永远往后排，她的任何小事，在你眼里都是头等大事。”“在你眼里，只要不出轨就不算对不起我，可你知不知道，精神出轨比肉体出轨可怕一万倍？”江澈脸色惨白。“不是的，我只是一时拎不清……”“不，压垮我的从来不是你一次的越界，而是你无数次毫不犹豫地选择她、放弃我。”“你的温柔、细心、偏爱、例外，从来都不属于我。”江澈红了眼，声音发颤。“我知道错了，我对不起你，我以后再也不联系她了，我好好对你，我们回国就结婚好不好？我真的不能没有你。”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，我轻轻摇了摇头。“不用了，我以前想要的，从来不是你的愧疚，是你独一无二的偏爱、是毫不犹豫的选择，这些，你从没给过我。”江澈死死攥住我的手腕，眼里满是不舍。“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，抵不过这些小事吗？难怪别人说细节打败爱情，你不觉得都是因为你太矫情了吗？不管怎么说，我没有实质性伤害过你，你为什么不肯原谅我一次？”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。力道很轻，却无比决绝。“真正的伤害，从来不是肉体出轨。”“是你在爱我的同时，永远给别人留位置。”“是我站在未婚妻的位置，活得却不如你的一个前任。”“是我满心欢喜奔赴婚姻，你却永远对别人心软，对我苛刻。”我退后几步，与他拉开距离。“你觉得你委屈，可我在这段感情里，爱得卑微，输得彻底，受尽冷落，比你又好到哪去？”“你说我对你不公平，你何时又对我公平过？”江澈僵在原地，彻底无言以对。悔恨、慌乱、不甘在眼底翻涌。我最后看他一眼。“你走吧，我们好聚好散。”这次，他没再辩驳、纠缠。风吹动窗帘。地上的影子不见了。江澈不知何时离开的。但我想，他不会再联系我了。从此以往，我的人生也不会再有他的身影。几年后，我早已在米国站稳脚跟。有了自己的小事业、也买了心心念念的大房子。一家三口其乐融融。爸妈不会讲英语。我就在别墅院子里养一群鸡鸭和大鹅，给他们作伴。我没再听过江澈的消息。只偶尔从国内共友那里得到只言片语。听说他已经结婚了。新娘却不是张晓。大婚那天，张晓还跑去闹。当着满场宾客的面大骂江澈是渣男。新娘一家也不是吃素的。几个本家兄弟一拥而上，把她打的满地乱爬。虽然有人及时报了警。但当警察赶到时，她已经被扒光了，浑身不着片缕。更可悲的是，江澈就在旁边冷眼看着。不仅没有上前阻止，甚至连个外套都不愿帮她披。唉！爱到最后，竟成了笑话。谈不上体面。尊严更是一地鸡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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