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夫君镇守雁门关的第三个月,军粮被断。我卖了嫁妆,借着沿途废驿修起十三座鸽站,替他把一封封军报送出雪岭。他说,等打赢这一仗,捷报第一行一定写我的名字。三个月后,我亲手养大的白鸽飞回白石驿。鸽腿上系着两封文书。一封是朝廷赐婚的红诏。上面写着,定国公之女霍云昭献出鸽路,解边军断粮之危。另一封,是裴行简给我的休书。纸尾没有解释,只有一句我教他的暗语。“此路已断,不必再候。”.......
优先送回故乡。负责与我交接的人,仍是裴行简。霍家倒台后,他因识人不明、自请降职。后来在雁门守了三年,又从一名校尉重新升回将军。他来时,照夜已经老了。白羽不再光亮,一到阴天就缩在笼中,不肯动。裴行简蹲在笼外。“它还能飞吗?”“过不了雪岭了。”他伸出手。照夜看了看,难得没有啄他。裴行简把掌心摊开,小米一点点漏进笼中。“那就不飞了。”我正在整理军鸽足环,闻言抬头看他。他已经学会打结。竹管系得不紧不松,足环也没有磨伤鸽腿。三年时间,他跟着我走了二十多座驿站。从不再提复婚,也不问我什么时候原谅。只是每逢鸽路遇到麻烦,他都在。雪塌了,他带兵清路。山鹰多了,他守在鸽房外熬夜。有人想低价收走民驿,他拿着朝廷律令一条条驳回。他做得很好。好到驿卒们私下都觉得,我该给他一个机会。青禾也问过我:“姑娘还恨他吗?”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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