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4哐当一声，椅子倒在地上，发出巨大的声响。整个考场的人都抬起了头。监考老师脸色大变，赶紧去扶她，另一个监考老师从讲台跑下来，一个去查看陆清晏的情况，一个去开考场的门喊人。陆清晏被扶起来的时候，嘴唇发紫，脸上全是汗，眼睛半睁着，整个人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。周念那边也撑不住了，趴在桌上，脸埋在胳膊里，身体一抽一抽的。考场外很快跑进来几个考务人员，把陆清晏架了出去，周念也被人搀着走了。我低下头，继续做题。十一点半，语文考试结束。我交了卷，拿着笔袋走出考场，走廊上已经聚了不少人，都在讨论刚才的事。“听说第二排那个女生直接晕过去了，嘴唇都紫了。”“好像是喝了什么东西，考之前喝了好多红牛。”“我看到了，她带了整整两箱。”我下了楼，路过一楼医务室的时候，门开着，里面挤了好多人。有老师，有考生，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校医。陆清晏躺在医务室的床上，脸色惨白，挂着吊瓶，眼睛闭着，嘴唇上还有干涸的血痕。旁边床上躺着的是周念，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，校医正在给她量血压。班主任刘老师站在床边，脸色比病人还难看。校医拿着病历本，声音不大，但外面走廊上的人都听得到：“明显的咖啡因中毒症状，心悸、手抖、心律失常，严重的会出现休克。你们班到底喝了多少？”刘老师声音发涩：“她说带了二十罐红牛和一大袋咖啡粉。”校医的手顿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陆清晏，又看了看刘老师。“二十罐？她一个人喝了多少？”“不清楚，但教室里的空罐子有十五六个。”校医深吸一口气，没再说话，低头在本子上刷刷地写。刘老师拿出手机打电话。“对，您赶紧来一趟，校医说可能要去医院她现在情况不太好，心率太快了，一百四十多”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，刘老师挂了电话，站在床边看着陆清晏，整个人显得很疲惫。陆清晏这时候醒了过来，眼睛慢慢睁开：“刘老师我还要考下午的数学”刘老师看着她，眼圈红了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。校医走过来，语气很直接：“你这个情况下午绝对考不了，心率还没降下来，随时可能复发。”陆清晏急了，想坐起来，身体刚撑到一半就软了下去，吊瓶的管子晃了两下。“不行，我要考，我复习了那么久”校医按住她的肩膀：“同学，高考重要还是命重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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