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丈夫顾承安火化那天,我从小三手里抢回了他的骨灰盒。婆婆护着那个抱孩子的女人,红着眼骂我:“人都死了,你还要争什么?她怀里的是承安唯一的儿子!”我这才知道,结婚八年的丈夫,外面早有一个家。火化刚结束,工作人员把骨灰盒送出来,婆婆就当众塞进那个女人怀里。“让孩子他妈抱着。”我冲过去抢。她抱着骨灰盒不撒手,哭得快跪下:“姐姐,我不要钱,我只想让孩子送他爸爸最后一程。”满堂宾客看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不肯体面的疯女人。连我亲妈都拉住我,低声劝:“别闹了,你没孩子,斗不过他们的。”我笑了。他们以为,我抢的是一个死人。可他们忘了,死亡证明上的配偶栏,写的是我的名字。r1cSM
份结案材料递给我时,问我要不要留一份纸质档。我摇头。那些流水、聊天记录、转账凭证,我已经看得够多了。再留一份,只会提醒我,自己曾经在怎样的骗局里活了八年。我让律师全部归档。需要的时候,它们会在档案室里。不需要的时候,就不必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。这半年里,我卖掉了和顾承安住过的房子。买家来看房那天,问我为什么这么急着出手。我说房子太大,一个人住空。其实不是。是每个角落都有他的痕迹。玄关放过他的伞。厨房挂过他的围裙。卧室衣柜里,还有他没来得及取走的领带。我把那条领带连同衣架一起扔进纸箱。封箱时,胶带被我拉得很响。搬家那天,我妈来了。她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袋水果,叫了我一声。“棠棠。”我没有让她进门。她红着眼说:“妈当时也是怕你受不了。”我看着她。“所以你们都替我选了更难受的那一种。”她说不出话。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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