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爹看中顾长渊的才学。将我嫁给他时,他连彩礼都凑不齐。婚后我抛头露面打理铺子,供他读书赶考,三年不买一件新衣裳。他中举那年,同窗来贺。r1cSM
宋家旧交的府门口求人搭救。没人敢伸手。永定河淹了三个村子,死了上百口人,万岁爷钦点要严办,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徇私?「她来找过我,」赵夫人在信里写,「我让门房挡回去了。不是我心狠,这事谁也救不了。」我放下信,走到窗边。雪停了,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白。伙计在院子里扫雪,扫出一条通往前堂的小路。我想起宋清韵上次来买胭脂时说的话:谢谢你没有落井下石。那时候她还不知道,落井的石头不是我扔的,是顾长渊自己一脚踩空掉下去的。他踩空的地方,是他自己选的路。腊月初八,判决下来了。工部尚书革职流放。工部侍郎斩监候。经手账目的两个主事和员外郎顾长渊——斩立决。赵家管事送来的信上写:顾探花在堂上辩称自己只是奉命行事,但账册上的签字是他的,三成石料的亏空也对得上。主审官问他贪墨的银子去了哪里,他说不出来。他的上峰咬死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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