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妈在全校大会上,当着两千人的面,把本该属于我的清华保送名额,念成了林昭的名字。她是省重点的金牌教师,正在评选“全国优秀教师”。“林昭家里连书桌都没有,你至少还有我这个当老师的妈。”“你是老师的孩子,要学会把机会留给更需要的同学。”我站在台下,指甲掐进掌心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回到家,我的房间已经被腾空了。书桌、台灯、书架,全部归了林昭。“妈,我房间里的东西呢?”“林昭家里环境太差,最后三个月妈让他
励。”再往后,是同一句话。“今天妈妈也没有看见我。”“今天妈妈也没有看见我。”“今天妈妈也没有看见我。”她每读一遍,手就抖一下。墓园风大,纸页被吹得哗哗响。她用手压住日记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“念念,妈妈现在看见了。”墓碑没有回答。她又翻到那张夹在日记里的试卷。背面被划破的地方还在。“妈,这道题你能教我吗?”下面是两个字。“算了。”程静把试卷贴在胸口。那一刻,她终于明白,我不是没有向她伸过手。我递给她一道题。递给她成绩单。递给她校医记录。递给她血迹斑斑的袖口。递给她那条十一点四十七的消息。她一次都没有接住。林昭也来过一次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,手里捧着一束白花。程静看见他,没有说话。林昭把花放下,对着我的墓碑鞠躬。“程念,对不起。”“我放弃保送了。”“我会自己考。”他停了一下。“你的东西,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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