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家祖宅的井里,封着一只吃人三百年的旱魃。沈家的男人,娶妻当夜必死,已经死了七个。我是观山派最后一个驱尸人,被沈家老夫人三跪九叩请进门,做第八任新娘。前世我信了沈玦那句
三百年的坟。我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。沈玦还站在台阶上,姜阿姝挂在他胳膊上哭,他却一直看着我的轿子,目光直直的,像被钉住了。那道目光,我前世做梦都想要。这一世,不要了。——观山派的牌匾,还挂在山门上。师父走了三个月,院子里的草已经长到膝盖,门前那只他养的瘸腿黄狗,看见我回来,呜呜叫了两声,蹭着我的腿打转。我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把那身红嫁衣脱下来,叠好,放进师父的牌位前。牌位旁边,我新添了一块。没刻名字,只刻了一个字——萝。"师父。"我点了三炷香,一炷给师父,一炷给阿萝姐,最后一炷,插在中间。"账,我替您讨回来了。""阿萝姐我也接回来了。您俩师姐弟,三百年没见,今晚好好说说话。"香烟袅袅,绕着两块牌位转了三圈,缠在一起,分不开。师父牌位上方,挂着一幅画。画上是个小女孩,穿着红肚兜,蹲在井边,笑得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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