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爹两年前在城里跟人合伙开厂后,就把我和娘从城里赶回了乡下老宅。他在城里开小轿车养女人,我和娘在乡下烧木柴啃杂粮饼。今天他把那个女人带回了老宅。“兰芝,那个,雪青有了,咱俩离了吧。”娘没有抬头。“行,那你把爹留下的钢铁厂转到我名下,还有两万块安置费也一起转,现在就能去领证。”谢怀远指着娘的鼻子骂:“你个乡下婆娘也配要这些?”雪青挽住谢怀远胳膊,低头摸了摸肚子。“怀远,哎呀别跟她闹了。”“厂子反正都空了,那两万块给她就是了。”两人签完字后摔门离开。我看着娘,这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一段电子音。系统警告:您已拒绝返回原时空。强行留在本世界,器官将急速衰竭,您只剩最后三十天生命。是否反悔?娘在心里默默做出决定。“不反悔。”“谢家那群没良心的容不下岁岁,等我拿这命盘活了钢铁厂,我女儿这辈子都能在城里横着走。”我的眼泪落进面汤里。从他签字起,他就不再是我爹。他只是谢怀远。r1cSM
还是一片荒郊野岭,如今却成了城里最热闹的黄金地段。“厂长,这是今年捐助希望小学计划表,您过目。”小李顺利接了他爹的班,恭恭敬敬把文件放到我桌上。“以我娘的名义,在偏远地方再多建几所吧。”我拿起钢笔,利落签下自己名字。“重点帮扶那些和我娘处境一样,没怎么读过书,却硬是扛起整个家的女人。”“是,厂长。”小李点头退了出去。我站起身走到保险柜旁拿出一个昂贵的木盒,里面静静装着那件被划破了的旧衣服,还有那本泛黄的笔记本。谢怀远在三年前彻底死在了大雪的街头,临死前他求人传话想见我最后一面,我还是去了。他浑身发臭躺在桥洞的破草席上,用脏手死死拽住我大衣下摆,一双眼珠浑浊发黄,声音断断续续。“岁岁,我对不起你娘”“我真是个十恶不赦的畜生啊”我面无表情俯下身看着他,声音非常平淡。“谢先生,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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