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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沈玉琢再次出现。他的脸色煞白，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咳嗽声。他眼底满是殷勤的期待：“柳儿，今日能陪我去个地方吗？”宋柳冷着脸：“我不会去的，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。”沈玉琢心被狠狠攥紧，连忙祈求道：“我在慈恩寺为咱们的孩子点了长明灯，去看看好吗？”提到孩子，宋柳还是去了。夜晚的慈恩寺灯火通明。宋柳和他一起被方丈迎进偏殿。空荡荡的偏殿里此时整齐的摆放着九个长明灯，每个上面都有名字。宋柳一个一个看过去。清欢、长乐、未央、名扬这些全都是她为那些孩子取的名字。“我已经续了十年香火，保佑我们的孩子投个好胎。”宋柳心尖刺痛，红了眼眶，质问他：“好胎？他们这辈子都没遇到个好父母，何谈下辈子？”她气极，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，哽咽着。“你还有脸来为他们点长明灯。”“他们的命是你残忍拿走的！你都不怕脏了他们的轮回路！”沈玉琢心四分五裂，声音犹带着破碎破碎：“我不是个好父亲，我对不起他们。”“你当然对不起他们！”宋柳再次一巴掌扇了过去。沈玉琢的身体摇晃了下了，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。她扯着他的肩膀，指着第一个长明灯：清欢。“清欢，是你用沾染上红花的香囊打掉的。”“长乐，是你用带着麝香的香料打掉的。”“未央，是你用掺杂了红花的被褥打掉的。”“一共九条命！你说！你要怎么赔偿，你配得到他们的原谅吗？你告诉我，你配吗？你的心根本就是铁做的！！”她字字泣血，巨大的悲痛涌到她的心头。沈玉琢的心像是被万剑刺穿，疼的他蜷缩住身体，低声喃喃：“我不配，我不配做个好父亲。”“可我也想赎罪。”沈玉琢想要过三重劫，为孩子祈福。第一劫：荆棘地他光脚踩过满是荆棘的地面，每一次下脚都犹如尖刺穿过心脏，疼得他发颤，却永远不及刚刚宋柳的泣血质问疼。第二劫：火焰路他滚过火红的木炭，烈焰炙烤着他的皮肤，身体满是水泡，他紧咬牙关不发出任何声音，他想，柳儿落胎时是不是也这么疼？第三劫：千金福沈玉琢浑身是血，搬起石头，一步一步朝着孩子们的长明灯走去，突然脑子里回想起他和宋柳谈论过关于孩子的话题。宋柳说，她希望孩子以后能习武，强身健体，还能保护自己。他却持反对意见，要让孩子多念书，日后考个状元光宗耀祖。明明可以兼顾的问题，他们却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停的争执，从吃过饭辩论到了睡前。说到最后，他们相视一眼，大笑起来。那时候，他们对孩子多么的期待。可如今这一切的因，都在他。他忍不住喷出一口血，晕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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