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我家,妈妈给我立了「百言戒」。每天说话不能超过一百个字,多一个字,就是一鞭子。她说,女孩子话多,命贱。后来,家里失火,我是唯一的目击者。妈妈跪在地上求我告诉消防员,弟弟被困在了哪个房间。我看着她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。「妈,我,今,天,的,一,百,个,字,说,完,了。」r1cSM
听审。结果是我的监护社工告诉我的。我只是平静地「哦」了一声。对我来说,当她跪在我面前。我选择说出那句「我说完了」的时候,一切,就已经结束了。法律的审判,只是一个迟来的,社会层面的认定而已。我被一个没有子女的教师家庭收养。他们很善良,很小心翼翼地,呵护着我这只惊弓之鸟。给我改了一个新的名字,林笑语。他们从不逼我说话。他们只是对我笑,给我夹菜,在我看书的时候,给我披上一件衣服。我花了很长的时间,来学着「正常」说话。我还是习惯用最简洁的词。会下意识地在心里默数我说出口的字。会因为一句话超过了二十个字,而感到莫名的恐慌。心理医生说,这是创伤后遗症,需要时间。养父母说,没关系,笑笑。你说一个字,和说一万个字,我们都一样爱你。爱。一个多么陌生,又多么温暖的字眼。又一个春天。养母在院子里种下了一片蔷薇。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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