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九七五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早。还没到九月,钢铁厂家属院里的白杨树就开始落叶了。清晨六点,苏糯穿着藏蓝色的工装,站在筒子楼的走廊尽头刷牙,铁皮牙刷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了,她却浑然不觉,只是机械地一下又一下地刷着,目光穿过斑驳的砖墙,落在远处冒着浓烟的烟囱上。那是钢铁厂的大烟囱,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冒着火一样颜色的烟,把半边天都染成了灰蒙蒙的颜色。苏糯在这座烟囱下生活了二十二年,从记事起,它就那么矗立着,像是这片天空永恒的装饰。
都弥漫着一股香味。"苏糯,你来试试炸丸子。"雷婆婆把一盆调好的肉馅递给苏糯。苏糯接过盆子,有点紧张。她不太会做饭,平时都是雷东川做菜,她最多只是打打下手。"慢慢来。"雷婆婆笑着说,"先拿勺子舀一点肉馅,在手里团成球,然后放进油锅里。"苏糯点点头,照着雷婆婆的样子做。第一个丸子下锅,滋啦一声,油花四溅。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差点把盆子都扔了。"别怕。"雷婆婆笑着说,"油温正好呢,你再试试。"苏糯深吸一口气,又舀了一勺肉馅,小心翼翼地团成球,放进油锅里。这次好了,丸子在油锅里翻滚着,渐渐变成了金黄色。"成功了!"苏糯高兴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。雷婆婆笑着点点头:"好样的。"那天中午,雷东川回来的时候,就看见苏糯正蹲在灶台前,认真地炸着丸子。她的脸上沾着一点面粉,鼻尖上沁着细密的汗珠,看起来狼狈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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