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何处

改造的通知”下面列着条款：搬迁期限、补偿标准、安置办法。补偿分两种：要钱，一平米补偿八百；要房，在“铁北新区”按面积置换。赵援朝在部队接到母亲电话时，正参加消防技能集训。电话是打到中队部的，值班员喊：“赵援朝，你妈电话，急事！”他跑过去，气喘吁吁：“妈？”电话那头是长时间的沉默，只有电流的滋滋声。然后王桂琴的声音，很轻，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：“援朝……咱家……要没了。”王桂琴挂掉电话，站在楼门口看那张通知。看了一遍，又一遍。其实她识字不多，但“拆迁”两个字认识。邻居们陆陆续续围过来。“真拆啊？”“八百一平……咱们这房，当年厂里分的，才值几个钱？”“铁北新区在哪？”“江北，过江桥还得走十里地。”“那不成农村了？”“可不就是农村！”议论声越来越大。有人开始骂，有人开始算账，有人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张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