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死后的第五年。被我带着离家出走的妹妹,和妈妈相逢在墓园门口。妈妈来陪继子扫墓,一马路之隔,妹妹在垃圾桶里捡丢弃的塑料瓶。四目相对之际,妈妈高高在上:“后悔没,跟你姐跑了,结果沦落到这种地步?”妹妹沉默着将瓶子放到书包里,转身要走。妈妈不甘心地挡在她面前:“你怎么不叫我妈了?”“你姐呢?算了,我给你和你姐一个服软的机会。”妹妹终于抬头,漆黑的眼眸盯着她:“夸我一句,两块钱。”“睡前给我讲故事,五块钱。”“上下学接送我,十块钱。”“抱歉,这笔‘好妈妈’扮演费,我和姐姐都付不起了。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慈母了。”r1cSM
。“收了钱,就办好事。不像你,连当时这么小的我,也能看得出你的敷衍和不耐。”妈妈的眼底浮现出迷茫。她不会知道,在我第一次把妹妹搂入怀里时,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震撼。“姐姐,为什么你的抱抱和妈妈的不一样?“妈妈从来不会伸手。”时光荏苒,当年的小女孩不再天真。反倒是我妈。她慌乱地拽住妹妹的手,滑倒在地,样子卑微:“对不起,满满,对不起,我只有你了。“妈妈不能没有你啊。”她天真地以为她的道歉很值钱。以为她只要掉两滴眼泪,只要回头,就永远有人原谅她,包容她。她以为,孩子天然就该爱母亲的。妹妹将她的狼狈尽收眼底。她扬起眉,像是挑衅:“眼熟吗?“种什么因,得什么果。你现在的结局,难道不都是因为自己吗?”妈妈仰起头,泪眼模糊中,妹妹离开的背影很潇洒。她踉踉跄跄地站起。像一具幽魂般飘到墓地。顺着墓碑一排排望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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