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骨藏峰

体温如同跳楼大甩卖,三分钟就跌成零度。她脸白得发光,睫毛结霜,像过期的牛奶刷了一层糖霜。我拍她,手黏住,嘶——撕下一层皮,血珠开始排队蹦迪。女儿,别哭。她大口喘着,连声音都带着冰碴子。我哭得更嗨,眼泪刚出眶就被冻成水晶弹珠,叮叮当当的全砸在她的脸上。玉……给……她使劲抠我的掌心,抠出了五道血月牙。我掏玉。龙形,断须,割手,血顺着龙鳞走,就像给它点朱砂开光。当掉……换……饭……最后一个字说完,她咽了气。我抱着她来回的摇,也没能摇到外婆桥。雪帮我给她盖上被子,一秒铺平,效率比姥姥叠被子快十倍。我起身,腿冻成两根东北大冰棍,一迈,咔嚓——不是骨断,是心里的某根弦,嘎嘣脆。玉在兜里,贴近肉,冰得我直打摆子。我吼一嗓子：娘!等着！我给你换饭！回声被风撕碎,像嘲笑我童工也内卷。我跑。雪深到膝盖,我一米二...